22

時間是午後十二點二十八分。沒有音樂。
今天不熱，尤其下課後冷氣的餘溫讓電風扇充滿早秋的涼。
昨晚悄悄倒完垃圾，靜靜坐在案前，放下所有的瑣事、看了一半的「駭客任務」，也像現在，沒有音樂。
腦子裡模模糊糊地想著，「何必再做」。

人活著，除了內務的自理，還需要特別去做什麼嗎？

想到三點整，關燈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，我想不出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，便不知不覺一覺到天明。

早上又煮了帖中藥，少放了些炮附子。一邊煮，一邊上課。
課堂中我不斷為學生建立信心，讓她知道學習語言本來就是高忘性與高記性的一再反覆。忘了沒有關係，當下即是，現在就再念幾次；記得也不必得意，當下即是，回想一下自己是怎麼記得的，同樣的方法或過程或許可以拿來補強偶而的忘性。總之就是夙夜匪懈。語言的學習就這麼回事兒。

其實這與修行同。就是在摸索中求進步，直到什麼都不必再做，或者說，心裡當真沒有任何疙瘩了，沒有失望，沒有懷疑，好像突然間接受了自己的平凡無奇，連下筆時都失去了詞藻，淡然間照樣令人感動。而感動，純忽自然，沒有造作。

詞藻，我玩了快二十年的遊戲，這兩天彷彿驟然變得不再重要。
語病，其實不存在，除非有著股強烈自我要求的完美主義。
相反，仁慈的文字也可能是一廂情緣呀。不過說給自己聽聽。
一切存乎一心。

總而言之，搞了半天，想了一夜，真沒搞頭了。
於是，就款款收收心靈的行囊，繼續靜靜躺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，瞇上眼睛，睡入彩色的夢鄉，而無罣礙故，無有恐怖，遠離顛倒夢想，究竟涅盤了，其實。

本站 所有文章與部分原創攝影由 桑田德暨桑田事務所 創意製作，
並以 創用CC 姓名標示-非商業性-禁止改作 3.0 台灣 釋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