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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

就是不開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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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 05/04 11:00 カテゴリー:桑田劄記 | 作者:桑田德
心(こころ0)是個好字。閉上眼睛,把手撫在胸口,就記得了。
所(ところ0)也是個好字。但請記得,它不見得是「地方、所在」,也可能是個「時間點」。

***** *****

時間是早晨九點六分。
音樂是Tim的「只是老的」。
這首歌的歌名英譯是「Long Time」,日譯是「久しぶりに」,我想不通為何中譯是「只是老的」。是俚語?方言?還是我查錯了?
總之大陸同胞的翻譯有時候真的很難懂。

昨晚喝的是蘇格蘭威雀。喜歡它的厚勁,但不喜歡它含久所帶的一點苦味。主觀上看,我覺得威雀的品質差了。

這幾天我開始接受自己的一些問題。但總感覺不夠深入。
修行是我非常重要的一門功課,儘管形式不拘,但確實佔據了我的生活絕對的比重。
當人不斷迴歸自我,面對實相,許多奇妙的事情就會發生。
OD的電話就是其一。

近半年了,我拒絕接電話,拒絕談論或聆聽。
我其實知道拒絕她就是拒絕我自己。可我總覺得已經看到了未來,跟她走或帶她走都會是一場很無端的輪迴。

回到自己之後,我不再依賴任何人。真正像個獨立作業的獵人,穿梭於森林,過陷阱、斬山貓,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。
所以OD在不在、果果在不在,我都變得很無所謂,很是瀟灑於陰陽。

誠實說,有她們在,我覺得好累。
從某個角度看,OD是個有福報的人。一個女人家,存款是我的一萬倍還不止,物質對她來說,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。而人又生得漂亮,身邊永遠有推不完的癩蛤蟆和五月蠅。可她有許多其他的問題,別人看不見,她也不給看,可我看見了,她給看。看了之後我心疼呀,疼到會把自己給忘了。
是呀,這是愛情,其實更是愛。
菊子過世之後,我把所有的愛情都轉化成愛。
愛不是忍耐但是包容。
愛是無私的付出,絕沒有半點猶豫或卻步。
問題在於,方法。
怎麼愛。
真愛,我相信不見得必須成天膩在一起。而一旦在一起了,我這人就非膩不可了。
這就像胡蘭成談他和張愛玲之間的故事,「男的廢了耕,女的廢了織」。所以我特別愛胡蘭成的「民國女子」,那形容讓我看到張愛玲的美,就像把OD擺在眼前一樣,讀了五遍都不膩。
可OD是染紅塵的,要不怎麼可能有今天呢。
倒是我十分的不染。
不過想想,染與不染之間又有何差別呢?
所以昨兒晚上我輕輕跟OD說,正因為妳是這樣我是這樣,所以我們總是誰都忘不了誰。

忘不了OD是事實,但我更不想忘了我自己。
我只是個人,普普的人,雖然經常自稱是個神。
可OD、果果不在,我就這麼孤孤單單一匹狼、一條狗、一坨糞土,就這麼好活歹活都是活、不求功名、不論利祿地存在於天地之間。每天能有幾口飯吃就夠痛快,偶而有學生布施一罐啤酒、氣泡飲料,我也是感謝得當做神水在喝。
我對未來也管不得那麼多,真話就是生病了掛點了,出任何事橫豎也不過是留著人世一堆灰,對人間沒啥子留戀。可心底下,心底下總覺得缺了什麼。不是物質的、不是情感的、不是什麼偉大的追求或夢想。就是缺了什麼。

OD、果果在,我累。不在,我感覺缺憾。

我想這是人生至大的拉鋸。不想累又感覺缺憾。
所以這半年,我就是糊塗中認真度日,不累了,缺也就任憑它去缺。
如果OD在身邊,也許不會那麼孤單,也許不會那麼無聊,也許吃喝都不成問題了,也許可以離鄉背井,到那美利堅合眾國用著洋文洋語,多得一點虛榮或著什麼。可說真話,那個缺憾還是在的。
我想解決那個缺。

我和OD之間的感情是相當深重的。怎麼說,就是一種不在人間的連結。我忘不了她,她忘不了我。所以我也會想,好吧,那就湊合湊合吧,再怎麼說,對果果是好,讓她有個完整的家庭。回頭說,OD也完整了。
愛過OD的男人多如恆河沙數,可讓她真愛過的恐怕不到一支手掌。
OD慢慢老了,懂事了,知道沒有人完美,人生也不真是戲謔一場,偶而是該認真。所以看我這樣一個超級不完美的俗貨,她也是愛在心裡不愛說。
可於我呢?實話,我當真是不需要這樣的完整。
宇宙一匹狼就是宇宙一匹狼,勇往直前的公狗畢竟就公狗,不會變母狗。
我不需要透過感情來補完什麼。

情感是種「特殊關係」,而特殊關係都是在需索與彌補。
我是人,再怎麼說還有點情感。我需要愛。儘管我知道、也能體會那聖誕老公公的大愛無盡藏,當我理解了特殊關係的道理,當真是對特殊關係沒大興趣了,所以之前我對果果的想念強烈到會想撞牆,會想拉著她小手不想放,現在便一點不會了。
今天早上下樓,我想遇到果就遇到,講講話也好,遇不到也就遇不到,抓了安全帽回家就是。
沒有期待、不設限的人生多輕鬆哪。
可我仍需要點世間的愛,所以抱抱OD我還是有些瞬段的踏實。

當然我也會想,有OD在身邊,其實我也能過得好。到了美利堅,萬一有個什麼,頂多不過就是被遣返,也無所謂呀,何況我老覺得跨進機場入境大廳那一刻,真是無限風光。
倒是,所有整個過程肯定會風波與考驗不斷。
這就是「特殊關係」嘛。
我就不相信有哪兩個人相愛又能長久相安無事的。不都是波波折折,刀槍劍戟的。

總的說,很簡單,就是我的修為不夠徹底。
倘是徹底,那就一口答應啦,走,移民歐胡島!沒什麼好想的。最後被遣返也是樂天知命。我的靈魂還是我的靈魂。就大我看,能讓OD安心,也不是壞事。想浪跡天涯,跟著OD走從世界,其實本質上也差不多。

就是不開通。我就是不夠開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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