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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是凌晨兩點五十一分。沒有音樂。
兩點多離開老媽媽家裡，一到家先洗了個熱水澡。
有一點孤單、一點點淒涼。
我知道這孤單來自於永恆，這淒涼其實是種美。

年夜飯時跟家人不太搭得上話，吃了堆葷素綜合的年菜，喝了點不合胃口的清酒，不一會兒就倒在沙發上睡了半個小時，醒來後到老媽媽的屋頂「菜園」抽菸。剛上樓時老哥跟兩個弟弟正在菜園子裡聊天，彼此小小意外了一下，我輕輕招呼一聲後一個人拿菸來抽。大約半根菸的時間，他們下樓，下樓前同我簡單講了幾句。老哥說他身體差了，我則稍微解釋了一下「信念是因，健康是果，別捨因求果」的道理，老哥哥似乎懂了我的意思。

其實我已戒菸多日，今天回老媽媽那兒順路買了一包，也不算「開戒」，只是一種「獵人追捕獵物時預料獵物行蹤」的感覺罷了。一個晚上前後四根，也沒想再多抽。

弟兄們下樓之後，我一人繼續獨自在屋頂看著昏暗的天空，遠遠的山影，毛毛細雨打不滅的菸火，在煙幕之間，我聽著耳機裡的音樂，體驗著早該體驗的什麼，有點像在聆聽大地的教誨，直到身體願意重返「森林」為止。

回到「森林」，正好是大家合照、發紅包的時間，孩子們排隊輪流到我面前，我一一將紅包放在他們手中，並且不論大小、說了同樣的話，「快快長大，做個有用的人，記得胡子叔叔（舅舅）的話，做個有用的人。」其實我也並不清楚人要怎麼樣才真算「有用」。我只是很想這樣說。

紅包發完，我唯一的工作就是陪著老媽媽打了幾圈麻將，直到她累為止。

身為一個印地安獵人，我只能克盡職責，沒有什麼「隨心所欲」。
今晚我像極了一個沒有身份證的遊民，到森林小矮人家作客。
臨別前，小矮人老婆婆要我帶點飯菜回家，我告訴她，「獵人以大地為家，大地就是他的糧倉。」
老婆婆說，「乖乖工作，少發神經！」

小矮人永遠不會懂得獵人的生活，而獵人也不需要小矮人懂他，因為他正過著充實的狩獵生活，這時節，有風、雨，還有冷冷的空氣在陪伴。冷靜的想，真是一種永恆之美。

明天獵人還想繼續工作。
獵人不需要假期。
因為他總會在必要時沈睡在暖暖的心靈被窩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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